等等入怀

哈哈哈哈笑死!

别担心我不咬人w:

旧漫重涂,脑洞全开,关爱火星猎人二十年,虽然是#正义联盟#全员,但其实满满的都是#superbat##超蝠#,没办法我的私心

性格崩坏注意* 一共七张大长条杀流量注意w

凌远X黄志雄(远跳同人,水仙慎入,为虐)章7

马一下

拽拽MEI锋迷:

章7


 


——


 


  万年全勤的凌远院长请病假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脸上那大写的淤青。。。。


 


  这要真是顶着这张脸在医院开会的时候往那一亮相,明天就得上 城市报的头版头条,拟题估计是:第一医院频发医疗事故,院长遭病人家属殴打。


 


  为了医院的名声,凌远万般无奈的决定还是先在家里待着,一系列的会议活动均不出席,所有院内事务都交给金副院长打理。


 


 不过他这样一闲下来倒也算是变相的在休息了。连日来加班熬夜,虽然他还没时间去做检查,但自己身体的情况总还是清楚的,这么个疼法,现在肯定不止是胃溃疡,多半是胃出血了。


 


  此时,凌远正卧在沙发上,今天不用上班的他当然不用再换上一身正装,就穿着他那松松垮垮的睡衣舒服的躺着,再翘个二郎腿,翻看手中的早报,好不惬意。


 


 只是这画面,着实有些脱离他第一医院院长的精英形象。


 


至少,此刻正看到这一幕的黄志雄是这么觉得的,丫太能装!


 


他是始作俑者,说不得也得照顾一下病号,此刻便是端着做好的早餐过来了。


 


“哟?好了啊?这么久都做了什么呀?”凌远坐起身,笑嘻嘻的探身去看,只见茶几上那干净的餐盘里放了一个切好的三明治,边上还有一杯热咖啡。


 


吃惯了中式早餐的凌远顿觉新鲜,拿起一块三明治就尝了一口,显然黄志雄作为厨师还是很细心的,在里面夹放了不少新鲜的水果和生菜,营养价值绝对是满分,味道也很好,再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顿觉唇齿留香。


 


家里面是有整一套的煮咖啡工具,还有去年买的进口蓝山咖啡豆,但一直以来都是摆在那里看的,他太忙了,哪有闲情逸致去学煮咖啡,本来买那玩意也都是林念初的意思,不过她只坚持了几个早上,在煮出来一些味道奇奇怪怪的咖啡后,很快就没了兴致。


 


“你还真不愧是在法国长大的,这手艺可以开个咖啡店了。”


 


凌远赞不绝口,黄志雄却是面无表情,伸手自己也拿了一份三明治就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了,只是自顾自吃着也不说话。


 


凌远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也不介意,兀自说道:“不过这还真是个好主意,要不我出资?我当幕后老板,开个咖啡厅给你打理,我给你发工资好了。”


 


“你要是钱多烧的慌,就拿出来我帮你花。”


 


黄志雄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凌远却是好奇的接着问:“那你会怎么花?”


 


“开个酒窖,我就睡里面了。”


 


“我去你大爷的!”


 


凌远笑骂一声抓起靠枕就扔了过去,黄志雄一抬手抓住了靠枕,嘴角却也不禁扬起一丝微笑。


 


凌远看了他一阵,忽然语气一正道:“其实,真的可以开家店,我来投资,你要是找点事情做做,心情也会好些。”


 


黄志雄闻言却皱起了眉,有些嫌弃的道:“凌远,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道:“我跟你素不相识,你让我住你家就算了,开店?你别告诉我你是说真的。”


 


“说真的怎么了,不就开个店吗。”凌远神情认真,倒真的一点不似玩笑。


 


黄志雄被他认真的目光盯了一阵,心里不禁发虚,别开了视线道:“说真的,那你脑子就是被门夹了!”


 


凌远不理会他的调侃,又看了他一阵才叹着气收回视线,背靠着沙发,沉默的喝咖啡。


 


刚才的提议,他确实有些认真,认真的他自己都有些不明所以,怎么的就会舍得为这个人花这么多心思?考虑那么多的事情?一个正常人会随随便便就拿个几十万出来,准备给个认识没多久的家伙开店吗?


 


自己一定是因为林念初的离开倍受打击,脑壳坏掉了。


 


这是凌远自己得出的结论。


 


再无话,凌远安安静静的把早餐吃完,就主动起身准备去收拾,一踏进厨房却发现所有的东西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却是黄志雄早都收拾好了的。


 


凌远只能把盘子给洗了,等再回到客厅时,黄志雄人已经在露台上的躺椅那坐着了,似乎是对露台上养着的那些花草很感兴趣。


 


凌远走了过去,随口道:“这些玩意种在我家里倒也真是苦了它们了。”


 


黄志雄头也没回的道:“是,你都不浇水。”


 


凌远顿了顿,却是叹了口气道:“以前有人浇水。”


 


黄志雄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未明的情绪,转过头声音沉闷的道:“我看到你房间里挂着的照片,你们很般配,为什么你不去找她回来,难不成真要等到这些花草都枯死了吗?”


 


黄志雄的话就像一根针,扎的凌远心中刺痛,他的脸色不自觉沉了下来,却是一字一句有些生硬的道:“很多事情,强求不得。”


 


黄志雄不自觉的一笑,伸手就去触碰面前的一株兰花,那兰花的叶子已经有些泛黄,他淡淡的道:“如果她就是你生命中找对了的那个人,你宁可毁了自己,也不要再让她难过。”


 


他的语气很平静,凌远却觉得自己的心越发的疼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想到了林念初,还是因为眼前这人说的正是他自己。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从来没有遇到过阿雨,或者对她而言才是一种幸运,有时候又在想如果我选择做个逃兵,或者也能和阿雨幸福的生活着,可是现在我却只恨我自己,为什么当初那么自私,为什么要回去找她,为什么会和她结婚,为什么要害她……”


 


黄志雄的语声似乎已有些颤抖,可还是固执的继续说下去,“我真的想给她幸福,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的存在,她活的很痛苦……”


 


凌远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抬头仰视着他,仿佛正看到了一个饱受折磨的灵魂,可即便是痛苦挣扎,他的内里却还是洁白干净的。


 


他用手指擦去了黄志雄眼角边溢出的眼泪,由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冰凉的,他忍不住用手掌包裹住了那张瘦削的脸,想要多传递一些温暖。


 


黄志雄闭上了眼睛,有些眷恋那由脸颊上传来的温度,他笑了起来,却比哭还要难看,他说:“你不是我,你还有把她追回来的资格,所以不要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在我这种人身上,快去把她找回来吧,而我,应该走了。”


 


听着这话,凌远觉得心中有些酸涩,有些空落落的,他皱起了眉,不断的擦去黄志雄眼角边流淌下来的眼泪,几次之后,终于忍无可忍道:“说的自己那么伟大,那你还哭个屁!谁允许你走了?要不要把她找回来是我的事情,你只管给我好好的待在这里!别的什么都不要管!”


 


黄志雄被他一吼,先是一怔,而后仿佛受了惊吓一样把他推开,力道太猛自己却是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站定后他整个身子仿佛都在颤抖,神色间似哭又似笑,他望着凌远不住的摇着头,有些失控的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看不出来我越来越依赖你了吗?你对我的好,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凌远站在原地,黄志雄突然的情绪失控,让他无所适从,只得放柔了声音劝道:“你冷静点啊,你在说什么?我见过对人不好人才哭的,我对你好你哭什么啊,越来越依赖我不好吗?”


 


黄志雄莫名的觉得此情此景有些滑稽,他也确实笑出了声,凌远当然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有时候,他会很想把凌远彻底的占为己有,让那种温暖和温柔谁也抢不走!可更多时候他又想要远离他,他很害怕会像迷恋酒精一样迷恋上这个人的温柔!


 


如果终将会失去,他不知道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他会不会发疯!


————


完整版戳下面链接,手机用户浏览器打开就可以复制了。


http://www.douban.com/note/533660482/



自带光环的男银~

靡二:

151113 靳东,成都方所,宝马mini新车发布会,绅士的聚会。


一个简单粗暴的视频剪辑教程

尔缘耳:

花重锦官城:



今天正好有姑娘问起了,就写点总结吧。


醒目!这是一个适用于没有视频制作经验的,超级简单粗暴没有技术含量的入门帖。


而且介于Po主的兴趣偏好,文内可能大量涉及德国队相关的视频制作tips。


进入正题。




一.软件的选择


1、【视频制作软件】


目前剪辑同人MV所用的软件大致是这几个:会声会影Sony VegasAdobe premiereAdobe Effect


我用过的有会声会影、Sony Vegas和Adobe Effect。使用感觉……有人用过一个比喻:“Premiere相当于PS,AE相当于Painter,Sony Vegas就是SAI,会声会影是Windows自带画图板。”……有一定的道理。并不是这样啦,每个软件用好了都能剪出很棒的MV的,只是相对来说AE和Premiere的使用确实更复杂,不易入门,但是用懂了以后这两个软件可以剪出超级酷炫的特效和复杂效果,这个是VV和会会所无法达到的。而且AE有一个好处,它有很多很多很多的模板,开场模板啊特效模板啊都是可以直接套用的,效果非常好看,因为AE专业性强,支持的插件也多。有时间的话其实用AE是一个很好地选择。然后VV相对于会会的优势主要在于自带的转场和字幕效果要好看一些,但是这个也可以通过使用插件来补足,反正这两个软件上手都很快,尤其是VV,我只花了一个小时就从会会转到了VV……


信VV得永生!以下就以VV中心来讲了。


附上一个vegas的下载地址:http://qing.blog.sina.com.cn/1981149267/7615f05333004tks.html




2、【视频剪切、格式转换软件】


像电饭煲官网视频那种只有几分钟的小短片儿直接拖到VV里倒是没关系啦……但是像比赛视频这种直接拖进去,VV一个不乐意会让你电脑直接死机的……所以将剪辑需要用到的片段从片源里剪辑出来是很重要的,这个也是我们常说的砍柴啦,这个稍后再说,这里主要讲软件。


AVS.Video.Remaker,格式工厂这两个软件推荐的人挺多的。


然后我用的是狸窝搭配视频剪切合并器,后者主要在前者无法识别视频编码的时候使用,支持MKV、FLV、MP4、AVI等主流格式。




3、【音频处理】


音频的插入对烘托MV氛围有着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剧情向MV的制作中声音台词的插入可以让整支MV变得更加饱满。


在音频相对干净,即不需要对背景音进行处理的时候,直接用上面提到的视频剪切软件就可以输出音源。另外在遇到多轨音频(比如有时多达8个音轨的比赛视频),使用视频剪切软件无法剪到自己想要的那版音频的时候,推荐使用QQ影音。在QQ影音中导入视频,选择音轨,可以直接进行音频剪切。


然后在背景音嘈杂,需要对人物语音进行单独提炼的时候(这个对于剪辑霹雳布袋戏的台词相当相当重要,因为霹雳的BGM贯穿始终……),就要使用Adobe Audition了。Audition里面有个炫酷的功能叫做析取中置通道,是消除掉背景音留下人声的最佳工具,关于析取中置通道的具体使用方法自行百度,我一般就随意调调就用了……处理好之后想再加点儿回声效果啦,调整一下音量啦都可以在Audition里一起完成。




二、视频制作步骤


这个没有一个统一的定论,说非要先做什么后作什么,个人习惯而已,这里我就按照自己的制作顺序来说一下。




1、【音乐的选择和题材的选择】


这两个得合在一起说。


对我来说确定下来了BGM,MV也就完成了一半了……当然其实还差得很远,只是想说明BGM选择的重要性。MV本身就带有音乐的性质,它不是电影也不是电视剧,音乐是要贯穿始终的,只有当选择的MV很好地切合了主题才能引起观众的共鸣。


我有90%的MV都是在确定下了BGM之后才来想自己要做一个什么内容的MV来配合这支BGM,只有少数的那么几个是在确定了MV的主题以后(大多数是剧情向的)才来选择BGM的。因为歌曲中带有的歌词和曲调的情感色彩很容易给人一种画面感,或者就有那么一两句台词戳中了你(”啊!我萌的XX CP不就是这样的么!“),就会兴起想要拿这首歌来剪MV的冲动。所以BGM的累积是非常重要的,有些歌头一次听觉得歌词棒或者曲调棒,但是手上现有的题材并不适合拿这首歌来剪MV的时候,不要犹豫,果断收藏下来,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用到了,毕竟人总是在不断爬墙的……


墙裂推荐虾米音乐,虾米有两个棒呆了的功能,一个是今日推荐歌单,一个是漫游功能。今日推荐歌单会根据你的收藏曲目来推荐歌曲,漫游则是推荐和当前歌曲类似的曲目,这两个功能在使用前期会贡献大量的可用BGM,就算到了后期,在推荐歌单和漫游曲目中到找不到心仪的歌曲的时候,刷一刷精选集,也能有惊喜的收获。


我就直接拿自己的视频来举栗子了。


先定题材再定BGM:


【德国队2014世界杯纪念】das Glorie荣光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716322/这一支,首先明确自己想表达一个什么内容。比如我这里就想表达一个光荣与梦想的主题,但是之前并没有收藏过相关的歌曲,怎么办呢?


点击虾米音乐-搜索精选集键入关键词”足球“-随机进入一张天下足球背景音乐的精选集-一首首听过去-哎哟这不就是我想要的音乐么!So easy!(说个题外话,天下足球的背景音乐真的都选的特别棒,日常工作娱乐听都挺好)


先定BGM再定题材:


【德国队世界杯群像】You're Gonna Go Far, Kid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716509/


【德国队】Problem(“一个颜粉的自我修养”系列一)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953619/


这两支我都是先定了BGM(啊啊啊这首歌超级棒啊一定要拿来剪MV),然后才开始MV剪辑的……


没记错的话第一首歌也是天下足球的某个精选集里面的,要不然就是漫游功能给漫游出来的……


这两支都勉强算是快剪,因为歌曲本身的节奏明快,台词故事感强烈,所以MV的整体基调也很容易就定下来了,这样在剪辑的时候主题明确,选择素材的时候也就有了方向性。




2、【素材的积累与选择】


首先得广积累,要剪欧美圈儿题材的,不必说只要是喜欢的电影电视剧统统720P以上素材下载下来累积着。大家也会发现,当你一脚踏入MVer的圈子,也就开启了一个买硬盘的道路,建议大家一开始就选择1T硬盘,500G什么的根本不够用……我以前还在霹雳坑的时候,光存霹雳的片源500G的硬盘就要满了……足球圈的资源也是一样,一个赛季光联赛的高清视频累积下来就得有100G+了,更别说还有杂七杂八的访谈啦广告啦。


说下电饭煲视频的搜集。


首先是DFB的官网视频,画面色彩鲜艳饱满,要美感有美感要逗比有逗比,收藏度四星。DFB官网不需要翻墙也可以观看,用IDM(Internet Download Manager)可以直接下载(不过现在我也不确定了,一段时间没用了前几天我试了一下说是无法获取链接,是我下载版本问题还是官网又做了改动了?有人知道的话麻烦说一下好么谢谢),14年DFB-TV上德国队的视频除了记者会我是下全了的,5月(好像是)的某个节点以前只有360P,之后的则全部是720P,有人需要的话我就传个度盘。


然后像其他的广告啊个人访谈啊这些,个人经验是:翻墙上油管,输入想找的球员的名字选择HD,然后一个个视频看过去……油管视频的下载也可以用IDM,另外EagleGet也好用。


素材收集完毕以后,就是我个人最讨厌的一个环节了……


素材剪辑……


你得一个一个视频看过去,剪出其中可以拿来做MV的片段(嗯就是让你觉得啊美炸!或者又没有吃药!这样的片段了),这样在做MV的过程中就可以直接用了。这是一个漫长的……消耗耐心和爱的过程……做完这个之后做MV的速度飞涨,一天之内搞完不是梦想。


另外对剪好的素材最好起个通俗易懂的名字,不要什么XX-1、XX-2、XX-3的,这样当你需要用的时候还得再把这些都打开看一遍才能确定内容,很浪费时间,我是这样给素材命名的(《problem》里用到的素材):



就是得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段素材的内容,节省筛选的时间。




3、【标题与边框】


绝大多数MV的标题就是BGM的标题,这个没什么可说的,嗯不过鉴于DFBoys的逗比属性出现什么样的标题都不奇怪啦……


边框的运用主要适用与Po主这样的强迫症患者,不遮住台标和台词就不舒服的人,这个不是必须的,可用可不用。我也是多年前在PS里存了一个简单粗暴的黑框


然后就每个视频都用它……




4、【正式开始剪辑】


首先新建一个文件,格式一般就1280x720,帧数则根据素材来选择,这个可以在文件信息里直接看到的,电影是23帧,电视剧29帧,杯赛是50帧。



然后拖吧拖吧把BGM和边框拖到轨道里。我一般是把音轨放在1轨,边框放在2轨,这个和PS的原理是一样,每一个轨道就像一个图层,上面的轨道是覆盖在下面的轨道上的。接下来按照歌词,或者歌曲的节奏,用快捷键M做好标记,像这样



然后将素材塞进对应的小版块儿就OK。
素材”拼合“完毕以后,就是对MV的一些润色调整了。


首先是转场,也就是两个素材之间的衔接。转场不宜用得太复杂,除非一些特殊效果需要,VV自带的转场的效果足够用了。最常用的就是交叉效果。



然后是调色,个人认为调色只是一个辅助,最重要的是剪辑本身,不要一味追求色调而忽略了情节。另外也因为我懒……(说了这是个简单粗暴的教程嘛)我的调色全部都是插件搞定,NewBlueMagic Bullet Looks真是我的救世主……不过大家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去贴吧和微博上找找,关于VV自带插件的调色有很多大大的教程写得特别棒,研究和试验的过程本身也很有意思,不像插件一键搞定少了探索的乐趣……


再来就是歌词和台词的插入,VV自带的一些台词特效还是挺好看的,可以直接插入文本。想把色彩做的绚丽些的话(因为VV一条台词只支持单色),也可以先在PS里编辑好然后直接拖进来。


然后就可以渲染啦!这也是考验电脑性能的最终时刻了……我常用的渲染格式是这一个


关于渲染格式选择也有无数的教程帖,大家可以自行选择合适的。
一支MV就完成啦!




大概就是这样啦,是不是很简单粗暴,通俗易懂呀。


嘛反正剪MV呢,需要多看多学多练。一开始最好不要尝试过于复杂的效果,一步步慢慢来,熟练以后就可以试试不同的风格,尝试更高的难度的剪辑手法啦。


今天也是突然兴起写了这个,没想到写了这么多……


希望小伙伴们多多尝试,产出更多的更多的更多的DFB MV,让圈子更加繁荣=w=


[水仙段子] 明楼x牧良逢

入了水仙邪教,空虚寂寞冷,撸个小段子自己吃(T_T)
没有后续,没有后续,没有后续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段子

海军俱乐部,76号和特高科排的上号的官员都汇聚一堂,为的是迎接日本樱木家族的大小姐和她的中国夫婿。

樱木家是日本大家,在军政届十分活跃,原本这样的世家小姐是不可能嫁给一个中国男人的。但是龙家富可敌国,三代以前就开始贩卖军火,移居德国后在欧洲也有深厚势力。日本人需要仰仗龙家从特殊渠道购买的的武器和实验器材。
明楼作为新政府的要员自然被邀请在列。只听前厅一阵轰动,想是姗姗来迟的主角终于登场。

日军的武器库和实验场就藏在上海,却摸不着门路,龙思良是个绝佳的突破口,他自然是要去会一会的。

明楼挽着汪曼春步入前厅,汪曼春一袭白色礼服衬得人身材婀娜,肤白胜雪。娇艳的红唇笑的妖娆,她依在明楼身边,像一头温顺的鹿。
见到龙思良的那一刻,明楼笑的得体,一抹精光隐在金丝眼镜下。

这个龙思良,倒是有意思。

合体的西装显得人身材修长,一丝不苟的头发梳在耳后,小巧的蝴蝶领结点缀在白衬衫领口。剑眉星目,标准的美男子。

眼中的桀骜可以是因为他出身富贵,习惯了目中无人。行为中带了点痞气,可以是因为他是个喜欢结交三教九流的纨绔子弟。看向周围的目光中带着轻视,可以是因为他看不惯官场上虚以尾蛇那套。

明楼低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低敛的眼角笑意清浅。
勉强达标。

酒杯碰撞的声音不觉于耳,夹杂着龙思良的高喊。
大东亚共荣万岁!
发音标准,但感情欠缺,听着就有点不情不愿。

这演技可以给不及格。
明楼默默评价。

藤田芳政看见明楼,连忙为他引见,语气有些镇重。

“这位是新政府经济司顾问兼特务委员会副主任明楼先生,龙桑和樱木小姐在上海的安全主要是由明长官负责。”

“哦。”龙思良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放肆地将明楼从上到下打量一番。一旁的樱木小姐面色微变,手指轻轻地拉了拉龙思良的袖口。
龙思良递给妻子一个安抚的眼神,可说出的话就不那么好听了。

“据闻樱花号在特高科和76号的严密保护下还是被炸了,他不过一个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凭什么保证我龙某人和我妻子的安全,藤田长官不是在糊弄我吧?”
这话看似针对明楼,实际却把76号和特高科一起讽刺了一番。

藤田芳政一脸阴沉只沉默不语,明楼仍是一派从容,汪曼春却见不得有人在她面前说明楼的不是。

“龙先生,樱花号事件是个意外,我们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况且情况不同,龙先生龙太太在商不在政,既是来做客的,想来不会如此引人注目。”
言下之意,自然是龙思良的分量还犯不着让人大动干戈。

龙思良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冲明楼暧昧一笑。
“这位,莫不是明长官的秘书?明长官很会挑人啊,长得倒是不错,口齿也伶俐得很。”
汪曼春听龙思良言语轻浮,柳眉一竖,却觉着搭在明楼臂弯的手被轻拍了一下,转头一看,刚巧对上明楼温柔安慰的眼神,登时心头一软,什么也不想计较了。

明楼从侍者手中取过一杯红酒,微微躬身递给了龙思良。
“这位是76号行动处处长汪曼春小姐,也是我的左膀右臂,若只当个秘书,那真是屈才了。”

龙思良冷笑一声。
“女人嘛,在家里相夫教子才是正紧事。我倒不知道,新政府如此缺人,连娘们儿都拉出来舞刀弄枪了。”
这话说的直白,汪曼春恨地咬牙,南田洋子脸上也不好看了。到底是樱木丽子一脸尴尬地扯开了话题,众人也就借势而下。



“哪里有一点世家子弟的样子!”
汪曼春气的够呛。
“他不过是萌祖上庇佑,攀了樱木家这个高枝,又不是自己挣来的功名。哪比得上师哥在新政府兢兢业业的,吃力还讨不着好。还敢瞧不起女人,我看他是徒有其表,连女人都不如,若不是因为樱木家的大小姐,那些日本人能对他这么恭敬!”

明楼少不得好生安慰。
“既然知道他不过是个小人,何必还要生气。曼春啊,如今是多事之秋,心思要花在该花的地方,范不得为这种小事烦忧。”

她又何尝是为了自己,正要分辨几句,也不知梁仲春打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不留心撞上了。杯口一斜,红酒泼了她一身。
汪曼春狠狠瞪了他一眼,碍于明楼在场又不敢发作,唯恐毁了自己的淑女形象,只得冲明楼抱歉地笑笑,匆匆去休息室换衣服。

明楼见汪曼春走远了,不动声色朝屋里看了一圈,见龙思良一个人朝着阳台去,脚步一转便也跟了上去。
屋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阳台上倒是僻静。龙思良闭目靠在栏杆上,闻见脚步声睁眼一看,见是明楼,身子往边上挪了挪,留了个空。
明楼走近他,目光真正柔软下来,眼角浮起丝丝笑纹。
“难为你了。”

眼前的人自然不是真正的龙思良。也是巧合,牧良逢居然长得和龙思良一模一样,从来没有潜伏经验的他,在受了几个月的突击训练后,被派来假扮龙思良。
牧良逢瘪着嘴,烦躁地扯松领带,拉开衬衫领口。
“他娘的,憋死老子了。”
明楼听他言语粗俗,不由皱眉。
“你这口头禅不能改改?”
意料之中换来一记眼刀。
“嫌我别找我来啊,你当老子愿意!”
说罢一脸嫌弃地扫视明楼。
“人模狗样,汉奸!”


明楼看他炸毛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挑眉逗他。
“你现在也是汉奸。”
果然上钩,牧良逢几乎跳脚,又不敢喊地大声,只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才汉奸!你全家都汉奸!”
末了却又耷拉脑袋,声音闷闷的。
“你是怎么熬下来啊,这地方真他娘的一刻也待不下去。”


明楼眼神一黯,拍拍他的肩膀。
“总要有人做嘛。”
声音轻柔坚定。
牧良逢点点头,目光中闪动的是同样的信仰。罢了,前线是战场,这里的硝烟战火只怕比正面战场厉害得多。

他看了看手表。
“我该出去了,我可是主角,不能离开太久。”

“小牧。”
明楼叫住他,捉着他的胳膊把拉到跟前,自己也跨前一步。
牧良逢不明所以,却见明楼修长的手指伸向颈间,温热的呼吸喷在鼻梁。抬眼是明楼近在咫尺的面容,镜片下的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他下意识就想后退,却被明楼拦腰一揽。

“别乱动。”
明楼低沉的气音和镜片下射出的带着目光似乎带着一种炽热而强大的力量。
牧良逢真的不动了,耳根有点红,他眨眨眼,干脆数起了明楼的睫毛。

“好了。”
明楼略带欣赏地瞧着自己打出的漂亮的领结,替牧良逢扣好扣子,顺势抚平衣领。
见他有些楞楞的,又俯身在他耳边小声交代。
“收收性子,真情实感一点,好好演。”

怎么整的!牧良逢耳廓被吹得痒痒,连脸上都有点发热。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推开明楼,嘴里轻嚷着婆婆妈妈像个娘儿们,一边朝明楼的皮鞋上狠狠踩了一脚。

“哎哟。”
明楼提着被踩疼的脚往后跳了一步。
牧良逢已走出去了,听他惊呼又回头看了一眼。瞧见擦得乌黑澄亮的皮鞋上那枚鲜明清晰的脚印,心里一乐,朝明楼笑的得意。

明楼苦笑摇头,见牧良逢笑的嚣张,心中略松了松。又看他收了笑,调整了下表情,朝着大厅中央去了。
心下叹息,却也换了副滴水不漏的面孔,紧紧跟上。





[诚楼衍生][萧景琰x蔺晨]

7

养居殿内室,萧景琰正端着白玉碗给蔺晨喂药,他将蔺晨揽在臂弯。蔺晨的头靠在他肩窝,几簇短发随着轻浅的呼吸软软搔刮着脖颈。他将银勺中的药吹凉,小心地一勺勺喂进蔺晨口中。

战英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萧景琰喂药完毕,四指轻托着蔺晨的下巴,拇指顺势擦过,揭去唇角残余的药汁。
如此旁若无人的亲昵看的他有些尴尬。

萧景琰未觉不妥,他把蔺晨稳稳地放倒在软枕,顺手替他掖好被角,见了战英随意问道。

“何事?”

战英有些踌躇地呈上一支细小竹筒。

“今日湖心阁截下的。

萧景琰皱眉,想是琅琊阁的信件,可琅琊阁有什么事需要惊动蔺晨?他取出竹筒内的纸条,上面只简洁一句。

飞流五日后归,可需传唤?

蔺晨想走自然容易,可随侍的两个老仆已上了年纪,要带走他们,光凭他一个却有些吃力了。

萧景琰手掌一攥,将纸条揉在手心,倏得站起身,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战英敏锐地察觉空气中突然沉重的气氛。
他站起来踱了两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复又将纸条展开,走到烛台边,将纸条随手往摇晃的烛火上一递,只消片刻,白纸化为灰烬。

战英低头待命,却听萧景琰淡淡道。
“去传高太医,已到了诊脉的时候了。”




蔺晨虽无性命之忧,耗损的元气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的。此次若是换了旁人,恐怕也就交代了,萧景琰又对他如此重视,因而高太医不敢怠慢,开的方子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高太医开了药方,正打算亲自去抓药熬制,却被萧景琰叫住,只听他背着身,似是随口一问。

“高太医,先生此次毕竟伤了根本,这一身武功,恐怕是保不住了吧。”

蔺晨虽病的不轻,于功体却并无损伤。高太医望着萧景琰的背影刚要开口,转念之间却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惊地头一颤,连忙躬身下拜。

“陛下圣明,自然是这样的。只是。。。”
君命不可违,他本不该多问,只管照做便是。然萧景琰眼中的关切之意他看的分明,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加了一句。

“先生此次病势汹涌,全仗一身功力方保无余,不宜贸然用药。这药,可以是一副,也可以是几副,不知陛下。。。”

萧景琰转头,软塌之上,蔺晨裹着被褥,色白如纸,嘴唇皲裂起皮,面上倒十分平和,只似犹在睡梦。
他面有不忍,转身闭目,烛火昏黄照着眼底藏不住的痛楚。
沉默良久,声音低沉如同叹息。

“无需过急,你且酌情下药。”

高太医擦着汗,重新拟了药方,亲自熬好了送来。

亲眼看着宫女将药喂进蔺晨口中,萧景琰紧握双拳十指嵌入掌心。亲口下命已是心痛难当,再要他亲手为之断不可能。仅仅只是看着,他也已无法忍受。

萧景琰咬牙,转身步出宫门。心中空空落落,眼眶酸涩。他何曾想到,有一天,他竟会如此伤他。

为保无虞,高太医在蔺晨服药之后,干脆在养居殿候了一夜。因化功之药,他又斟酌着加了好几味调和滋补的药物。夜里蔺晨突发低烧,好在后半夜时又退了热,算是有惊无险。

萧景琰于廊下独站一夜,清晨时分在偏殿换了朝服。




林殊生前击退想要卷土重来的大渝,蒙挚驻守边防,算是平定了外患。林殊去后,蔺晨隐于暗处替他出谋划策,整顿朝纲,撇除内忧。如今四海升平,大梁国富民强,一切都在正轨,自己倒好似捡了个现成的明君。于是这帮朝臣像是约好了一般,无非是后位空悬子嗣凋零不利于朝政。

萧景琰憋了一肚子火,刚下朝就看见苏公公满脸堆笑地等在武英殿门口。他一连好几日未去永安宫请安,太后差人来请也一律推脱。太后所想他心中已有大概,避而不见也是未免迁怒。萧景琰不想母子再生嫌隙,可太后却全不顾念,这手都伸到朝堂了。

战英候在殿外,苏宫宫领着萧景琰步入正殿,远远瞧见太后的背影,一袭白衣显得清瘦不少,在这诺大的宫中生出一股萧瑟之意。

随侍的宫女香儿行了礼,低声道。
“陛下可算来了,这几日,太后伤心的很。”

桌上摆着一盅汤,尤冒着热气。太后煲得一手好汤,这茯苓鸡汤最是拿手。

萧景琰思及过往,心中徐徐松软,叹了口气。

“母亲。”

太后转身,双眼含着疲惫,声音清冷。

“你来啦。”

母子对坐桌边,萧景琰沉默地喝着汤,食不知味。

萧景琰不愿来太后宫中,也有这层原因,这几年除了表面的问候关切,他们之前仿佛隔了一层纱,再回不到昔日靖王和静妃那般温馨暖心的场景。
待他喝罢,香儿撤下圆盅,换上一壶清茶让萧景琰润口。

“母亲如果是为了大哥的事,就不必再说了吧。”

太后目光一凛,从鼻中溢出一声冷哼。
“那么闭门思过,供应削减,就是你最后的决定?”

萧景琰的语气半是无奈,半是好笑。
“太后想怎么处理,依照宫规逐出宫廷,你是想闹到人尽皆知吗?那么好,宫女出自芷罗宫,柳贵妃是不是要落个驭下不严之罪?命人赐酒的是太后,太后又该如何解释?”

太后听萧景琰言语间带上了芷萝宫,直气的脸色发白。芷萝宫如今住着的正是中书令柳橙的孙女,内定的皇后人选。

“贵妃是先皇在时就定下的后位人选,原本只等诞下子嗣就能名正言顺,若不是。。。”

她似觉得不堪,抚着胸口顺了口气。

“你,你为了。。为了。。居然。。。”

萧景琰最看不得太后有事无事总牵扯蔺晨,当即脸色一沉。

“太后,莅阳姑姑当初为救郡主不惜自揭伤疤。如今你却拿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算计旁人,母亲何时学了这阴损的手段,您是要效仿当年的越妃不成?这般机关算尽,您不会不清楚越妃最后的下场吧?”

太后听他将自己比作越妃正要发作,听他提到情丝绕又觉不对,情丝绕制法特殊,未经饮用或一经疏解,决不会留下半点痕迹,缘何会被发现,莫非是生了什么变故?

“母后如今已是太后,阖该颐养天年才是,只是不知道母后如此劳心伤神,事事都想插手。”

一旁的香儿忍不住插嘴。
“陛下,太后可是一心都为了陛下啊。”

萧景琰睨了她一眼,冷笑一声。
“太后宫中也是好规律,我们谈话,轮的到你插嘴?”
他看了眼太后,不耐烦道。
“自己掌嘴吧。”

香儿侍奉太后多年,甚得太后喜爱,如今见她受罚,不免求情。
“香儿也是一心护主,回头哀家一定好好调教她。”

见香儿低头跪着不动,萧景琰怒极反笑,眼神犀利地扫过香儿的面庞。
“寡人倒是不知,这皇宫里,还有我这个皇帝做不得主的,你是想抗旨不成?”

香儿哪里担得起这般罪名,直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自行掌嘴,半点不敢含糊,不消片刻双颊红肿,唇角破裂。

太后气急败坏却也不敢发作,萧景琰面色如铁一脸生硬。她岂不知萧景琰这是借题发挥,打的是她的亲信宫女,伤的却是她的脸面。

香儿的双颊双手已经麻木,终于听到萧景琰不咸不淡地一句。
“够了,下去吧。”
这回她再不敢多留,捂着脸慌慌张张地退下。

太后扶着桌案的手指颤地厉害,桌上茶杯中泛起一阵阵涟漪。

“母后觉得儿臣处置地不对?”
萧景琰一脸坦然。

太后冷笑连连。
“你方才不是说了么,这宫中哪里是你不能做主的。”

萧景琰看着太后,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轻轻击掌,一名宫女仿佛凭空出现一般,飘然而至。

“这。。莺儿?”
太后一脸狐疑,分明是一般模样,瞧着气度又无半分一致。
宫女微微一笑并未回答,手指从面上轻轻抚过,转瞬间就换了另一副脸孔。
惊惶间,太后跌倒在浦团上,失声道。
“你是谁?”

宫女不徐不疾将面上之物摊在手掌,太后便清楚地瞧见,那竟是一张栩栩如生的人脸。她入宫前也是拜在名医门下,所见所闻甚是宽广,见此情形,心下已是了然。不由双目圆瞪,只觉得胃中翻江倒海几欲作呕,忙扯了袖口掩住口唇。

萧景琰执起桌上茶杯,饮尽一盏冷茶。
“看来母后并不知情,如此甚好。若不是太后此举,我尚不知,宫中已混进了滑族余孽。”

太后转瞬间已经明白,不由后怕。可仔细一想,萧景琰竟是在怀疑她。

萧景琰避开太后又惊又痛的目光,转头望着门外一株含苞的梅枝。

“是与不是,都与太后无关了。若太后还顾念着我们母子情分,就请安分守己,儿自然保你一世尊荣。”
说罢瞧了身边宫女一眼。
“母后身边缺个提点警醒之人,就让她替香儿在您身边伺候吧。”

从太后宫中出来,萧景琰去了眺望台,这里是整个皇宫中最高的地方,站在此处,整个金陵城尽收眼底。

萧景琰长身玉立,负手背对着随驾在侧的战英。风声嚇嚇,宽大的衣袍被吹得簌簌作响。

刚从太后那里出来,萧景琰的心情定然不好,可现下他俯瞰脚下城池,面上竟含了些笑意。

他侧过身冲战英招手,眼神清亮,笑容还有些孩子气。
战英恍然间有种错觉,此刻眼前站着的不是大梁的君主,而是当初名与他们同住军营,一起上阵杀敌,亲如兄弟的靖王。

他心情复杂地走到萧景琰身侧。
萧景琰随手指向远方。
“战英,你瞧瞧,咱们过去的靖王府在哪儿?”
战英依言极目远眺,入目是层层错落的河道房屋,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如蚂蚁一般。
“这。。。”战英瞧了好一会儿,面露难色,“在整个金陵城里,哪儿还看的清啊。”
“是啊,人说站得高看得远,可真到了这个位置,过往种种哪里还看得分明呢。”
萧景琰低喃。

战英心中感慨,他何尝不知萧景琰心中之苦。过去一个是在朝为官,一个是贵为皇子,沈大人和蔡大人却能与靖王沏一壶清茶,彻夜畅谈。他虽为靖王下属,却也能同靖王共两三坛酒,不醉无归。

如今便是亲生母亲,几翻折腾也已生了隔阂。
唯一仍待萧景琰如初的那位,又去意已决。

这皇位之于靖王,实不知是让他得到更多,还是失去更多。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倒挂屋檐。
“陛下,先生已醒了。”




萧景琰匆匆步入养居殿,堪堪又停在内室门口。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神情,步入内室,只见蔺晨闭目斜靠在身后垫高的靠枕上,一旁的宫女无措地端着药碗。

昏睡了多日,蔺晨有些憔悴,消瘦的面颊显得颧骨凸出,棱角分明,秋令进的补这次是全还回去了。

见萧景琰进来,宫女退至一旁,低声道。
“先生不肯吃药。”

萧景琰眸光一闪,面上笑意未减半分,挨着蔺晨坐在床沿。抬手将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极其轻柔。
“怎么不吃药?”

蔺晨别过脸,也不看他,皱着眉头甚是不耐。
“苦。”

“良药苦口,你如今身子不好,不吃药,难道还想继续在床上躺着?这可是天子之榻,不过,你若是想躺这儿,便是躺一辈子也无妨。”
最后那句,语调低沉,含着半真半假地调笑之意。

蔺晨回头看他,面色沉静似在思虑,突然扬眉一笑。他如今身体虚弱,没了往日的强硬,反倒是另一番味道,此时一笑,倒让萧景琰心中一动。只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笑不出了。

“我最讨厌吃药,尤其是苦药。如果大梁皇帝肯纡尊降贵给我这个江湖草莽侍药,那我也就勉为其难吧,就看人肯不肯了。”

萧景琰眼皮一跳,正对着蔺晨明若秋水的一双瞳仁。他犹豫片刻,伸手取过宫女手中的药碗。银勺起伏搅动着漆黑药汁,他低头尝了一口,余温尚存,却满嘴苦涩。
他将银勺递向蔺晨唇边,听到自己快的不正常的心跳,看到药碗中映着的光晃荡不已碎成一片片。他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不是抖得厉害,也不敢看蔺晨的眼睛,呼吸间只举着勺,盯着蔺晨的微启的唇。

当啷一声,银勺摔进药碗。蔺晨平静地用袖口擦了擦颊边的溅到的几点药汁。
萧景琰神情恍惚,端碗的手晃地厉害,药碗摔在红木桌案上,撒出大半。

“狠不下心,又放不开手。这性子迟早会害了你。”
蔺晨揉搓着眉心,声音冷得如同裹了碎冰。
萧景琰自嘲地笑笑。
“去告诉高太医,这方子不必再用。”

宫女诺诺退下。

萧景琰掰开蔺晨揪紧被褥而至指尖泛白的手,握在掌中,轻声道。
“大哥昏迷五日,这药也喝了五日,余下几副,你若不想喝,那就算了。”
蔺晨下意识地想将手抽回,竟挣脱不得。
“萧景琰!你别太过分!”
萧景琰眼中是深深的眷恋。
“大哥,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蔺晨,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那日你看到的人是谁?”
蔺晨目光闪烁下意识想避开,却被萧景琰一掌捏住下巴,强迫他与之对视。
萧景琰一字一句地问。
“你看到的人是谁?”

萧景琰十指修长骨节粗大,手掌很宽却布满薄茧。他常年征战,这双手不似属于一个身份贵重的人,却无疑显示着他的力量。蔺晨出身江湖大家,虽自幼习武,一双手却保养的极好。皮肤光滑,指甲圆润,细腻柔软地如同妙龄女子的芊芊玉手,很容易让人产生松懈。

蔺晨眼睛微眯,目光越来越冷。一手顺着掐住他下巴的手摸到萧景琰的手腕。
按住脉门的手指凝了内力,萧景琰只觉得手腕激痛,不由地松了手,随即这疼痛沿着经脉游走半身。

蔺晨噙一丝冷笑,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萧景琰。
萧景琰突然感到前所未有地挫败。
就是失了武功又如何,难道还能转了性子。强留了又如何,这不是可以驯服的猎鹰,岂容得豢养在金玉牢笼中?

萧景琰一脸失魂落魄,蔺晨瞧不得他这副样子,只觉得自己心里也有些难过起来,只得叹了口气道。
“我乏了,你出去吧。”
萧景琰只当被蔺晨厌弃,竟是浑身一颤,惨笑一声,离去的脚步都有些浮虚。

蔺晨叹息地靠在软垫,突然眉头一皱,咽下口中咸腥。他伸手给自己搭了脉,思忖着一时半会儿还是不宜枉动真气。这几剂药散了他一半的功力,他心疼自己半生修为,方才的怜惜之意立刻烟消云散。只觉若萧景琰仍在跟前,他非得照着心窝子捅几刀解恨不可。他本人随性之极的人,便是明了自己的心思,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功力锐减,耳力灵敏依旧,蔺晨凝神听着空气中传来的极轻又规律的呼吸声,只觉得头疼更甚。


岁月如歌

前言:响应群里的拉郎活动,抽中了高手如林的徐然和到爱的距离的凌远。
内含私设,人物ooc,阅读需谨慎。



徐然安静地站在那里,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背对着她聊地正欢的两个女下属。他在业界是出了名的驭下严格,周围的人看他一脸笑意只觉得背后一寒,也没人敢出声提醒,只低头做事,心中默默替两个新人默哀。
时间实在长了些,徐然清了清嗓子,两个人这才察觉办公室的气氛有些不对。一回头瞧见了总裁笑吟吟地也不知来了多久,当即花容失色。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徐然的语气十分和善,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谁都知道,这人就是个笑面虎,切开来那都是黑的。
两个下属都快哭了,抖抖缩缩地递过来一本杂志。

徐然接过来看了一眼。

医疗杂志?他纳闷这种杂志有什么好八卦的,不该是什么综艺新闻,娱乐八卦么?一边想着一边翻过来,杂志封面图是一个男人的特写,穿着白大褂,头发向后梳显得干练又沉稳。男人十分英俊,眉眼相当精致,鼻梁高挺,略为丰厚的唇抿成一个菱形,目光如炬,一派领导者的强硬气息。眼角的细纹和皮肤的状态看上去已有些年纪,但这种男人就像是醇酒,越是经过岁月的发酵,越是醇香浓郁让人欲罢不能,也难怪这些小姑娘把持不住。
徐然的眼里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手指轻轻抚过杂志上男人的鬓角。

他把杂志往怀里一收,冲两个惊弓之鸟一样的下属扬了扬嘴角。
“下不为例。”

整个办公室都没反应过来,这位严苛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老总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走啦?
两位当事人互望一眼,一脸庆幸。

徐然回到办公室,让助理送了杯咖啡,顺手压平杂志上的折角。
他托着下巴,盯着封面看了好一会儿。心中赞叹高清照片就是好哇,连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呐。
他拿起杯子轻啜了一口,开始翻看内页的内容。
那两个下属能逃过一劫,实在该感谢这位封面人物,b大附属医院的院长凌远,也是徐然的前男友。虽然这个前字,得追溯到十年前。

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大二的学生,以相当优异的成绩考进b大商学院。从小到大,他都是众人的焦点。家境优渥,相貌堂堂,成绩也是数一数二。徐然大一就担任了学生会会长,还参加了好几个社团,从入学开始就风头无两。
这样一个人,没什么不良嗜好,总是笑眯眯的。脾气好,也挺讲义气,自然是讨人喜欢。
彼时的徐然,尚能伪装人畜无害,而不像现在,即便带着笑也让人感到魄力十足,恨不得退避三舍。

b大只有一个网球场,网球这种运动不算普及,却偏偏是像徐然这种出身良好的人偏爱的消遣。所以虽然打网球的人不多,还是不能不提前去占位。
那天刚好徐然没课,他便拿了球拍早早朝着网球场去了。但有人去的更早,他远远的就看见有人在球场打球。走的近了点,隐约看到一个穿蓝灰色连帽衣的男人,身形修长,身材比例称得上完美。看那动作和手法,就是个练过的,角度打得特别刁钻。对面的的人身材微胖,被他引地在球场到处跑,明显处于下风。

“不打了,不打了。”
对面的男人喘着气直摆手。
“你都不让着点,没意思。”
背对着徐然的男人笑了两声,语气中满是得意。
“我已经让了,你呀,也就这点水平。”

声音挺好听的啊,徐然想。紧接着,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男人转过身。
直到现在,徐然回忆起这一幕,还是会感慨当年那巨大的冲击力。

实在是,太他妈好看了吧!

男人的脸上还带着笑意,皮肤很白,额头宽阔,鼻梁跟小山似的。微弯的眼睛还映着睫毛的阴影,阳光照在侧脸,汗湿的刘海贴在额边,连鬓角的汗珠都在发光。
他走到一旁的椅子边上,徐然的目光就跟着一路移到边上。看着他拿起水壶,拧开盖子仰头喝水。喉结一上一下,喝最后一口的时候,他把水含在嘴里,腮帮鼓得像个小包子,平添了一分可爱。喝完水,男人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看着他粉色的舌尖慢慢滑过丰润的双唇,徐然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男人拿毛巾擦了擦汗,见他一直等在旁边,冲他温和一笑。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

“那个。。。”
徐然叫住他,握着拍子的手出了一层汗。
男人回头,扬起了一边眉毛。
徐然深吸了口气,渐渐平静下来,脸上浮起一个略带挑衅的微笑。

“你这样不是欺负人么,为什么不找个势均力敌的人打一场?”
男人还没说话,他的伙伴却笑开了,虽然刚才被打得很惨,但话里话外却明显是维护的意思。
“我们小远可是参加过市里比赛拿过名次的,别的地方不敢说,在b大,谁和他打,那都只有被欺负的份。”

徐然扬起头,一脸倨傲。
“那不一定,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男人大概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好,不过今天不行,我还有事,下次吧。”
两人定下了时间。

男人走时,徐然还不忘冲他大喊。
“一言为定啊!”
对方脚步顿了顿,背对着朝他摆了摆手。
直到他的背影远的看不见了,徐然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没问人家的名字啊。
徐然一脸懊恼,低落的情绪直到同伴们来了都没有好转。
他把刚才的事说了,一个同伴咦了一声。
“你刚说的人,大概是凌远。另一个,应该是他的发小韦天舒。”

b大最出名的不是商学,而是医学院,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正在读博的凌远。这个凌远据说是个天才,一路顺风顺水读到博士,才27岁已经跟着做了好几台手术,次次都是高难度,全都能当成业内典范。徐然早就听说b大有这么个天才的存在,但并没有太在意。他这个人,讲究有价值的交际,商界和医学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本没必要特意去创造什么交集。

原来这不但是个佳人,还是个才貌双全的佳人。
徐然摸摸下巴,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是个值得交往的对象。

三天后,凌远果然如约而至。
因为见识过凌远的球技,徐然不敢怠慢,拼尽全力来应对。
但凌远比他想象地还要厉害。
前两局凌远胜在技艺纯属,后两局徐然赢在年轻力壮。第五局时两人的体力都到了极限,到了赛点,凌远一记扣杀,险险得胜。
大概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强势的对手,这场球凌远打的很畅快,累的够呛但明显心情很好。
徐然倒是有些不痛快,他并不喜欢输的感觉,也不习惯处于下风。输了已经很难看了,不过比起输,他更介意的另有其事。

“你不是给我放水了吧。”
他闷闷地说。
凌远哈哈大笑,也不谦虚。
“那个真没有,不过要是我和你一样大,你撑不过三局。”
他一笑起来,眉眼弯弯,连眼角的细纹都生动起来。徐然突然什么气闷都没了,再开口,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轻快,尾音上扬,含着点撒娇的意味。
“哼,你等着,等再过两年,你肯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凌远平时为人严肃,学院的后辈对他是敬重居多,除了三牛这个发小还有暴脾气的秦少白,还真没什么年轻人对他有这样毫无顾忌的态度。他觉得有趣,对眼前的男孩也多了几分好感。

他看了看时间,估摸着食堂已经没什么吃的了。
“走吧,我请吃饭。”
他大手一挥,徐然眼睛叮地一下,自然乐呵呵地跟上。

这便是一切的开始。




擦!!!邻家帅哥哥啊!!!

囚鸟:

分享一个嫩嫩的警察哥哥 恨自己晚生二十年系列

[诚楼衍生] 萧景琰x蔺晨

5
纳妃之事从立夏被搁置到入秋,户部早已呈上待选宫嫔的名册,礼部却迟迟没有接到操办各项事宜的旨意。
眼下虽然才入秋,但因四面环水,清晨和夜晚都有些寒凉。
湖心小筑连带着堂前的青石阶上都已铺上了厚厚的绒毯,蔺晨的衣物也较以往厚实。当年蔺晨于梅岭雪地里救出被将士护住的林殊,自己也染上了寒症。他又是逍遥惯了的性子,丝毫不知道保养。
萧景琰知道后本想让他搬出小岛,另寻个方便的住处,蔺晨嫌麻烦干脆地拒绝了。
他这湖心小筑只有几位琅琊阁带来的仆从,渡口则有禁卫军把守,平常没什么闲杂人等。
下午时分,永寿宫的苏公公,端了一只食盒,由仆从领着来到了堂前。
苏公公见了蔺晨,朝他一拜。
“太后念先生辅佐梁帝辛苦,知先生喜食甜食,特意亲手做了这盒点心赠与先生。”
白日里日头正好,哪怕在皇宫里蔺晨也一如既往地肆意散漫,苏公公进来时,他正脱了鞋袜,翘着腿倚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苏公公轻咳了一声,神色间颇有微词。宫中规矩繁复等级森严,人人恪守本分,几曾见过这般特立独行之人。
蔺晨拢着袖子眯着眼舒服地团做一团,也不理他,只慢吞吞起身捡了随意搁在台阶上的靴子穿上,起身谢恩。
待苏公公离去,蔺晨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糕点,外皮酥脆金黄,香气扑鼻,样子小巧可爱,看得人食指大动。
蔺晨拈了一块凑近闻了闻,忽而一笑,将点心放回盖上盖子,将食盒往腋下一挟,抬脚往渡口走去。
萧景琰正在养居殿批阅公文,蔺晨刚离开渡口,就有人过来禀报。如今的禁卫军统领是跟随萧景琰已久的列战英,已在殿门侯着。等蔺晨悠哉悠哉地踱步过来,战英忙将他领进殿内。
萧景琰见蔺晨过来,把手中的奏折一放,起身去迎。
“大哥怎么突然来看我。”
蔺晨四处瞧了瞧这偌大空旷的宫殿,把食盒往桌上一放。。
“也没什么,想找你一道用些点心。”
萧景琰失笑。
“就为了送盒点心,不会是你亲手做的吧?”
蔺晨哼了一声,剜他一眼。
“我可不会这些,不过借花献佛罢了。”
萧景琰喜滋滋打开食盒,取出一块轻咬一口,细细咀嚼了两下,眉宇间喜色褪尽。
蔺晨只作不知,自顾自取壶倒茶,不料倒出来的却是白水,有些无趣地将杯子放下,随意看了萧景琰一眼。
“怎么,这榛子酥不和胃口?”
榛子酥,原是萧景琰最喜食的点心,却又是林殊万万碰不得的东西。林殊过世后,因感念故友,宫中已多年不做这道点心。
萧景琰沉默地放下手中糕点,嘴角微抿目光深邃,面色带出几分冷硬。到底如今也是天子,他心中不悦,周遭气氛便有些凝重起来。
“大哥什么时候和母后同气连枝了。”
蔺晨一手托腮望向窗外,只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宫墙和低着头躬着身排排而行的宫人。
“同气连枝算不上,某些观点不谋而何罢了。”
“比如?”
萧景琰眸色如墨,声音低沉。
蔺晨一手随意地轻敲桌沿,沉吟片刻,转头直视萧景琰,一字一句。
“不负挚友所托,不忘兄弟之情。”
萧景琰十指倏地扣住案沿,身形一动似想站起。他紧紧盯着蔺晨,想要在他云淡风轻的神色中寻找一个缺口。
没有,什么都没有。
脸上的肌肉颤动,胸口起伏不定,到底是不甘心。
“你难道就从未。。。。”
蔺晨迎着萧景琰的目光,不曾退缩半分,口中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劈向萧景琰的心房。
“从来没有。”
萧景琰整个人似是脱力一般垮了下来,一时只觉得如坠冰窖,寒凉彻骨。
“为何。。。”
“即是入世之人,总也要顾着人情世故,罡礼伦常。。。”
话说一半,蔺晨叹息,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实在也说不出口。
萧景琰摇头,似是在问蔺晨,也像在回答自己。
“你不是会在乎这些的人。”
蔺晨已在这宫墙中住了三年,这里不比琅琊山,便是山颠一座木屋也能领略春日百花复苏,夏日苍松翠柏,秋天红叶漫天,冬日万籁寂静。这里太无趣,太冷清,无边的寂寞和孤寒。此处本就是无情之所,在这里的也应是冷情之人。
“有人生于庙堂,有人终将隐于江湖。既然生而殊途,又谈何同归?”
萧景琰端坐不语,满目怆然。
他双眼发红,突然恶狠狠地瞪着蔺晨,咬牙道:“你就不怕我踏平了你的琅琊山。。。”
“萧景琰!”蔺晨一拍桌案,厚重的红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轰然断裂。萧景琰如梦方醒,神色慌张地看向蔺晨。
“你好好想想吧。”
蔺晨面色冷峻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拂袖而出。萧景琰匆忙伸手似要挽留,只一眨眼蔺晨已滑至门口,只余到一片翻起的衣角,堪堪从他收拢的指间滑落。
走出宫殿之时,身后杯盏碎裂之声不绝于耳。闻声而至的战英与蔺晨擦身而过。
蔺晨顿了顿,抬头忘了一眼天边的如血残阳,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终是未曾回头。
战英闯进大殿,但见萧景琰背对着他周围一片狼藉,立刻摈退左右。
萧景琰抬手止住了战英的疑问,只淡淡道。
派人回禀太后,一切,就按太后之意办吧。
册妃一事终于有续进行,因梁帝不喜铺张,一切从简,共有十位官宦世家的女子入选掖庭。
新人入宫月余,梁帝以政务繁忙为由未曾踏入后宫一步,太后担忧之余,送去的几个精心调教的宫女也被一一退回。
因连日阴雨,气温骤降,湖心阁已供起了炭盆,一应补气养生的滋补之物也早早都送来了。蔺晨没事让下人变着法子折腾萧景琰送来的补品,寒冬未至,人倒是丰腴了一圈。
眼下他拨弄着火盆,双颊烤得红扑扑的。萧景琰不止没去后宫也已有月余未曾踏入湖心阁,朝堂的好几件事都自己处理了,没来和蔺晨商量。蔺晨看不惯他这孩子一般的赌气行径,却也甚感欣慰。手段虽仍是有些强硬,行事间总算不似过去那般莽撞而不知变通。刚中带柔,恩威并施,处理也算妥帖。蔺晨有些得意,又觉得理所当然,景琰又不真是块木头,有自己这样的老师调教着还没点成果也实在说不过去。
蔺晨一边用铁钩拨弄着碳火,一边想着,收收心都放在朝政上不是挺好,当皇帝哪能感情用事,又想起渡口悄无声息被换成巡防营精锐的侍卫,默默叹了口气,早知道当时就不带琅琊阁的下人过来了。前日的飞鸽传书说飞流去南楚找萧景睿去了,蔺晨去信问何时能归,约摸着最慢明天应该就能得到答复。
正想着,却听到一阵铃声,脂粉的香气隔着门帘飘然而至。
老仆领着跟着一位身披藕粉丝缎披风的宫女掀帘而入。宫女低眉含笑拖着一面银盘,盘中有金樽一对,美酒一壶。蔺晨只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个少见的美人儿。
老仆神色有些尴尬,只说这位宫女名唤莺儿,是太后遣来送今年番邦进贡的美酒的。
蔺晨扬眉,一脸了然。他摆手挥退老仆,微微侧身,抬手装作整理头发,暗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太后在还是静嫔的时候倒也知书达理,温柔娴静,如今真是变了性子。自己儿子搞不定就老是来找他的麻烦,他蔺晨自认没有对不起他萧景琰,林殊这个管挖不管埋的,他陪着填了三年的土没讨着半点好。感情拿他当红颜祸水呢,坑人也不带这样的。他一点都不觉得死者为大,暗自把林殊骂了个遍。
想是这样想,可在美人面前总不能失了礼数。
“莺儿姑娘是么?”
蔺晨转头,笑的温和有礼,一派潇洒。
莺儿妩媚一笑,缓缓走到蔺晨面前,堂内铺着绒毯,莺儿是赤足而入。铃声就来自她脚腕处的银铃。
莲步轻移,摇曳生姿。每行一步,铃声清脆荡人心神,披风下若隐若现的玲珑脚趾,玉雪可爱。
蔺晨不由地坐直了身子,右手拇指掩饰般地摸着食指上一枚殷红的宝石戒指。
莺儿将银盘放下,美目含情直直地看着蔺晨,纤纤玉指往领口一勾,披风缓缓落下。内里着了一件薄薄的衣物,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无疑。
莺儿跪坐在蔺晨身边,动作缓慢而优美地靠近蔺晨。
“莺儿见过先生。”
嗓音甜美,既娇且媚。
“莺儿”蔺晨舌尖一动,轻声重复,展眉一笑,“名字美,人也美,这声音也如黄莺一般动听。”
莺儿笑的娇羞,执壶倒酒,十指皆涂了殷攻丹蔻更衬得肤如凝脂。手腕微翻拖住酒杯,送至蔺晨面前。
“先生,请。”
蔺晨凑近,闭目轻嗅,也不知是闻酒香还是那甜美醉人的女儿香,睁开的双眼含着星光,飞扬的眼角连细纹都带了笑意,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就着莺儿一双柔夷,蔺晨饮尽杯中酒,双眼迷醉地看着眼前的佳人,伸手挽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把人往怀里一带。
修长的手指拖住莺儿小巧的下巴,慢慢凑了过去。莺儿似是含羞,脸上红霞晕染又似带怯,顺从抬头,一手攀上蔺晨的后背。

永寿宫中,太后和梁帝相对而坐。
“你们都下去吧,哀家想同皇帝说些体己话。”
侍从们纷纷退下,诺大的宫殿只剩他们母子二人。萧景琰端坐如磐石,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太后暗暗叹气,昔日她是宫中籍籍无名的次嫔,萧景琰是个不得宠的落魄皇子。母子难得一聚,却是母慈子孝,其乐融融。如今她贵为太后,萧景琰已是天下之主,这母子间的情分反倒日益稀薄,天家凉薄大概就是如此吧。这生分了的,又岂只是他们母子之间。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插手蔺先生的事。”
太后抬了抬眼皮,看了萧景琰一眼。
“你要留人,我不反对。这事儿哪个朝代都有,你贵为天子,收几个喜欢的宠臣也算不得什么。虽然没名没分,好端端养在宫里,只要别折腾些事出来,也不是不行。。。”
萧景琰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太后言语间的轻侮着实令他不快。
“母后!”
萧景琰一声轻喝,不耐烦地打断。
“你让我纳妃,我纳了,还要如何?”
太后拍案而起,言语间也有了怒意。
“我要如何?我倒想问问你要如何!天家血脉何等重要,后宫前朝息息相关,你以为这些女人娶进宫来当个摆设就行?她们代表的是背后的家族势力,是你坐稳皇位的各方助力。你已登基三年,蔺先生也教了你三年,怎的还是如此任性?”
萧景琰咬牙,他岂会不知,只是,最想要的明明就在眼前,那些个摆设哪里还入得了眼,值得他费心。
“你当初不予他官职,不授他府邸,是顾念他是个江湖人,不愿多加拘束。他欣然接受,不过是早已打定主意不会久留朝堂。景琰,我感念先生曾救你性命,又在你登基之后辅佐在侧,可他若是碍了我儿的道路,那就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了。”
萧景琰猛地起身,衣袖一翻带倒了桌上的酒壶。他看着太后,冷然道。
“母后,大哥的事,只要我还在,就不劳旁人费心。”
太后也倏然起身,厉声喝问。
“我要你以大梁皇帝的身份回答我,这江山,你还要不要。”
萧景琰坦然道。
“自我登上这至尊之位,这大梁江山,天下百姓,就是我肩上之担,是我的责任,我没有一天忘记,也没有一天敢懈怠。”
“那蔺晨呢?”
太后咄咄逼问。
萧景琰眼前浮起那人侧身而立,长发微摇的身影。那双眼,就像盛满了漫天星河。那人总是神色淡淡,嘴角含笑,可是那笑意,却越来越少能进心底。那人的气息像春风拂面,本该是暖的,君子如玉,却又像玉一样,怎么都捂不暖。
他看着眼前这虚幻的影子,如墨双眸含了凄凉之色。
太后伸出一指颤抖地指向萧景琰。
“你不纳妃,却几乎夜夜宿在湖心阁,你知道宫人们怎么想?妃嫔入宫,你不曾过问半句,你知道她们怎么想?你不予蔺晨官职,不授他府邸,却容他干政多年,你让朝臣怎么想?你将来是不是还想冒天下之大不韪,你又让天下人怎么想?”
“好,你是皇帝,你可以都不在乎,那他呢?蔺先生难道就愿意么?你以为四面环湖,就能阻得住流言蜚语,挡得住将来的悠悠之口?”
萧景琰仍是不语,神色间却有些动摇。
太后上前一步,紧紧相逼。
“到了那个时候,没人会知道江湖上的琅琊阁主智计无双,也不会知道有忠心耿耿的谋臣辅佐一代君王,他的事迹最多只会出现在稗官野史,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叫佞臣!”
太后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萧景琰呼吸一滞,脸色惨白。他几乎站立不稳,身子摇摇欲坠,连退几步,扶住身后梁柱,腮帮咬地发疼,十指紧紧抠入梁木。
湖心阁内。
莺儿五指微弯,烛光下,丹蔻泛着点点寒芒,刺向蔺晨毫无防备的后颈。
只差半分,莺儿却动不了了。
本该搂在腰际的手如今按在她背心的重穴。
托住下巴的手移到颈后,从指间滑到手腕,动作如羽毛一般轻柔地扣住脉门。
那双闪着寒光的眼眸哪里还有半点怜香惜玉。
“可惜啊,美人,多半是带毒的。”
蔺晨叹息,语带遗憾。
莺儿满脸怨毒之色,恨恨道:“世人皆言,琅琊阁主好美色,看来所言不实呢。”
“非也。”蔺晨道,“品茶,饮酒,赏美人的确是我的爱好。我见过的女人就如同我饮过的茶,喝过的酒。你习过媚术,并且练的很好。不过,并不算最好。”
莺儿冷哼一声,下巴微扬,唇角微抿,眯着眼睛看着蔺晨。
“你别不乐意嘛。”蔺晨恬着脸凑过去调笑道,“我见过的那位手段更高明些,能引起人的情欲,却又能让人心生怜爱以致于不忍亵渎。你也见过,昔日江左梅郎手下的干探,宫羽。”
说着凑到莺儿耳边,声音轻柔地如同情人低语。
“和你一样,是滑族后裔。”
莺儿双眼圆睁,一脸惊诧。
“好久不见了,秦姑娘。”
蔺晨冲他一笑,居然就大方地放开了她,伸手抚上她的脸庞。
莺儿,或者该说秦般若,立时十指如电直插蔺晨面门。蔺晨偏头侧身躲过,左手往秦般若腕骨轻轻一敲,反手推向她左肩。秦般若被无形之力推出老远,踉跄后退数步,踝下一软跌坐在地。左腕和左肩登时麻木,秦般若心下凉了一片。
蔺晨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皱着眉将指间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随意一丢。面具轻薄,却实实在在是人皮所制,为了保持新鲜,每隔十五日要更换一次。蔺晨一脸厌恶地取了丝帕擦手,擦完顺手一丢,自顾自又斟上一杯。
唯美人与美酒不可辜负,美人有毒,酒却是好酒。
“秦姑娘不妨稍等片刻,我想梁王陛下,很快就会来了。想必,他也有许多话想要问你。”
第三杯酒滑入喉咙,蔺晨眼皮一跳,指间一麻,酒杯竟从手中滑落。
心思翻转之际,他已明了。
秦般若幽幽起身,半边身子仍是酥麻一片,但也无妨。
她慢慢靠近蔺晨,笑的轻狂且得意。
“情丝绕非毒非药,而是一种用特殊手法酿制的烈酒,也是世间少有的美酒。阁主虽遍尝天下美酒,这情丝绕,怕也是第一次尝试吧。”
蔺晨胸口犹如被烈火焚烧,却又浑身绵软,额间汗水涔涔滑落。

友情提示:不用期待情丝绕,没有肉。